那是一个仲夏之夜独步月光

类别:经典语录 | 发布时间:2020-03-07 | 人气值:599
  当代描写月光的随笔散文:独步月光

  那是一个仲夏之夜。

  我还住在四合院式的桃园。桃园,并无桃树,或许曾有过,但现在徒有其名而已。当时,我因闷热而坐不住;窗外的天空悬着一轮明月,散发银辉的光。我就更坐不住了,便想出去走走。

  我顺墙外的水泥路走向苹果园。

  苹果园在月光下依然黑森森的,只有树枝的缝隙漏下零星的斑驳的光点。我没进入它的深处,只是在它的外围的小径上走着,慢无目的,闲逛。山边闪着一些灯火,那是依山而筑的农舍。秧田里的蛙鸣,此起彼伏,赛歌似的,偶尔夹几声犬吠。这时,我经过苹果园旁的一处茅房,没开灯。房前有个小院坝。一个老人独自坐在院坝,身边窝着一只狗。狗没向我扑来,静静的,仿佛也在享受这无边的月色。老人吸着旱烟,吧嗒吧嗒,火一明一暗,眼睛望着黑夜的远方。我经过时,他望了我一眼,正好与我的目光相遇。我看见他的目光苍老,悲凉,孤独,寂寞。老人正在月光下独自享受和回忆,无须言语,无须打扰。我好象与老人的心相通,便轻轻从他身边走过,继续前行。

  苹果园的尽头,就是河边。

  水在花花花的流淌,格外清脆,响在月光之夜和我的心上。那轮明月升入中天,有少许的几颗星陪伴;她柔和的光洒入粼粼的水波上,格外耀眼。路边的灌木和小草,已有露珠了,不时有反光闪烁。我走向河的下游,过了石磴,便到了大田山的脚下。

  仿佛有种神秘的东西在招引,我又向山上漫步。

  行至半山腰,腿走乏了,我便坐在一块突出的巨大的岩石上休息。山上没茂密的树木,除一些小灌木,几乎是光秃秃的,更没住户,但有几块开垦的荒地。

  山间的月光之夜,是空旷的,宁静的;如洗的月光,是柔和的,温馨的。

  夜鸟在头顶飞掠而过,发出一声尖叫,便无影无踪了。我也无心劲再上山顶了,走中庸之道,安心享受这无边的清风明月。无边无际的寂静先在远处,渐渐来到周围和我的身边,然后,进入我的身心而融化。我逐渐感到身心开始宁静、寂静,最后虚无了,融化在这无边无际的寂静和月光之夜。要是此时此刻让我走出红尘,我会毫不犹豫走了,无牵无挂。

  然而,我最终还是从虚无之境回到月光下的身体和山间的巨大岩石,然后,我又回到月光下的现实之门——桃园,若无其事的活到今天,貌似平静,心里却波涛汹涌。

  当代描写月光的随笔散文:月光

  在大城市,是很难看见月光的,因为楼太高,太密,月亮被挡在了如同丛林其实是丛林与盒子复合体之外的。月亮为此挡兴,失望,忧伤,空虚,落寞,意兴谰珊,索然无味,打不起精神来,仿佛缺少了什么,但人却不会,灯红酒绿的世界,早已不是古代的清冷,对月高歌,真的没时间,也没劲啊。其实我又何尝不是,赏月,真的很矫情,有点没情绪也要憋出点情绪的感觉,好累啊,所以还是不赏为妙。即使有人到哈尔滨的松花江边去观月,然空气污染已让月光暗淡了许多,而人又并非躺在温暖的床上,没有舒适惬意的感觉,因此,人和月亮一样,感到乏味,看一次,就再也不想去了。然在大城市漂泊的日子,每日挤在拥挤的宿舍中,同那些陌生人过着家庭式的一起玩扑克,看电视,和美女打闹的温馨浪漫的生活,连转身都显得困难,每日拖着疲惫的身躯不知明天将会怎样,却也是从未有过的其乐融融时,在夜晚的时候,就会想起死回生窗外的月光,可窗外没有。

  故乡的月光,亮得晃人眼。以前并未发觉,只是那夜,半夜醒来,一轮皎洁的满月挂于苍穹,我受到震动,感觉亮如白昼,美仑美奂,似比太阳还耀眼,更加不可一世。看来认为月亮没有太阳亮是个误解。我翻了个身,准备再睡,却发现这一屋子的月光,即使你闭上眼睛,它也在晃你,干扰你的睡意,仿佛在嗔怪你对它的薄情刮义,我由此对它心生敬畏之情,女人啊,特别是美女,总是脾气很大的哦。

  古人吟咏月亮的诗词很多,今人淡化了许多。原因也许很复杂,但也可能很简单。古人可绝对不知道月亮只是个没有生命的星球,看着那圆得不能再圆的,明亮的,又有规律盈缺的月亮,想不怀疑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都难,想不怀疑那么美的地方,没有嫦娥都难。于是古人很幸福,因为不了解月亮,没有打碎那幻梦而幸福,并为自已写出了那么多今人再也不朽的诗篇而更加幸福了,还为宇宙有那么多秘密没有解开而极端的幸福。我则可以在古诗里,体会古人浪漫畅想的情怀。

  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我小时一直不明白,为什么古人思乡,今人,包括我,不大思乡了呢?也许全球化进程把人的距离拉近了吧,坐飞机,一天之内可以周游列国了吧。从李白时起,千百年来,中国人一想到故乡,就会想到月亮。因为这一轮明月,在千万里之外的两地,却是同一轮明月。除了月亮,还有什么呢?你看着月亮,想着那个人也在看月亮,那种思念,其实又怎能依靠月亮传递,于是内心就更加悲苦,甚至会埋怨起月亮来。八月十五,中秋夜,月圆人不圆。只能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了。

  有人想到月亮上去,这时不只停在看上,思上,已经想付诸行动了,于是有诗,我欲乘风归去,又恐琼楼玉宇,高处不胜寒。这直接导致了美国的阿波罗号登月。如果月亮上有人或神仙居住,是不是与热闹的凡尘形成鲜明对照相馆,异常清冷呢?这种本能的一厢情愿的假想,有时会被人坚定地相信事实也必是如此的。因为人有时相信感觉是冥冥之中谁在暗中暗示你,或是上天的旨意,或是甘种无形力量的结果,而这暗示,旨意,力量因为是暗示,神力,无形,不是明示,人力,有形,因而也就千真万确。反倒是那些苦口婆心,证据确造的真话,怎么听怎么像是假话。

  我看月亮,则有异乎寻常的感觉。

  也许是冬天吧,常常是日月同天,两者相距很远。我看着那月亮,不明白它为什么白天要出来,也弄不清太阳有什么美的。月亮那时候淡淡的,不如天蓝,我看着累,也就不看了。

  晚上观月,有时可以看见月亮外有一圈月晕,甚为惊奇。以为是神仙在练功,所以出现了那神秘的光环,不然,那光环为何与月亮同心,而且又同是那么明亮而漂缈。有时有云。去薄时,如轻纱,经月光一照相馆,就更轻了,更白了,伴着月亮,真是绚丽无比。云浓时,月亮时隐时现,云彩被耀得光怪陆离,这进我望着,看出它们似乎在角力,云遮月,月穿云,天空到像是战场了。月亮喷薄而出时,不大常见。记忆犹新的是,那个冬天,我和一群工人在木器石装木料,在汗水中,就看见月亮从山顶要出来。是满月,一点点露出头,半个身子,最后腾地一跃而出,血红血红的,而且比平时大,二三倍,真如血盘,我那时惊呆了。因为在那冬日的黑夜,这鲜艳的色彩,如同花朵,显然不同凡响。而我则认为,它在此时出现,是不是因为我当时的处境,从而产生了一种月人之间的互动,如果,月亮也有灵魂与感情的话。冬日看月,踩着碎琼乱玉,则清冷之上更加清冷,冷到心里,那时的月亮,才是真正属于心底的月亮。在那苍旷的山区,我感到博大之世界的无边与寂寥,感觉有泪涌出,就化成了点点月光,洒满了江河。

  喜欢月亮,甚过太阳,因为它不刺眼,让人心绪变得宁静。我想这是因为我的心绪常常难以宁静的缘故吧。我没有在月光下谈恋爱的愿望,因为恋爱是用不着月高在一旁观看的。没有恋人时,月亮就成了我的变人。多少亿年了,没有人类,就早已有了月亮。月光就是那样,永远那么冷静地,冷眼旁观着,人间变迁,沧海桑田,世态炎凉,狡诈欺骗,自命不凡,自不知耻。它分明有批评之意,但却一言不发,就那么以一地的月光,遮掩着那些苟且的勾当,让人们对这人间还有信心,还能看到希望。它就这样把清凉的光洒在要间,照亮夜行人回家的路。它永远都在天上。我躺在土炕上,看着这银色的月光泻进屋子里。在月光的包围中,慢慢重新入睡,第二天醒来,它已不在了。而我知道,它是永恒的,即使在今天它被人们知道是一个星球时,它也属于古代,而且更属于现代。我将永锭把这月光化成清凉的水啜饮,并永远珍藏心间。

  永远的月亮,永远的月光,无论何时,无论何地,我知道,我都会看见它。它分明是在让我冷静,清醒,警醒,并安慰我,告诉我,人不需要猖狂,只要这么像月亮一样,静静地看着,那些丑陋就自会现出原形,并找到不容身之处,并最后会得到应有的一场。我永远爱月亮,此生此世,来生来世,前生前世,我都永远爱这月光,爱这永远的月光。

  当代描写月光的随笔散文:城里的月光

  很多大师评论张爱玲是写月亮的高手,用简单的笔触把三十年前的月亮描绘的凄绝美丽。在周围弥漫着苍凉的意味的时刻,月亮总是那样的安详扑进心房,开始在心房里盘旋,伴着生命的胡琴咿咿哑哑地拉着,在万盏灯火的夜晚,拉过来又拉过去,就会很自然走进她用文字构建的世界里。

  先不说什么美丽苍凉的手势和华美的旗袍,我们在孤寂的文字世界里,开始打捞月亮的光芒。一个把月亮描述如凤凰、泪珠、霜花、石印的图画、赤金的脸盆、戏剧的脸谱,甚至像太阳,并写进生命里如女子,正如像她衣着光鲜地赤脚在月光下舞蹈。生活是写不尽唯美华丽、繁华落寞,她寂寞的心灵伴着寂寞的夜空,只有让“高处不胜寒?”的月亮来陪伴。

  她喜欢将月寓于文字中,又将自己的人生寓于月中,形单独影只地在那个时代行走。在年轻的时候,她说“三十年前的月亮该是铜钱大的一个红黄的湿晕,像朵云轩信笺上落了一滴泪珠,陈旧而迷糊。”年老之后,又说“三十年前的月亮是欢愉的,比眼前的月亮大,圆,白;然而隔着三十年的辛苦路往回看,再好的月色也不免带点凄凉。”她把月亮与人生描述的就像琥珀一样,完美地毫无缝隙地融在了一起。

  这个描写城里月亮的女子,有人说她把一个世纪寂寞独饮了。要不,笔下怎么会始终笼着一层层淡淡愁云呢?她会把绚丽的色彩描述成黯哑的色泽。或许她也变得像月亮一样透彻,如月亮一样在高天之上傲然却又淡然地俯阚这一切,把浮华和富贵解剖得支离破碎,惨不忍睹。把三十年前旧上海蒙上了一层冷雾,蒙上了一层怨意,挥之不去。此时,她站在窗前,迷茫的望月,虽在高处不胜寒之处,无起舞弄清影,屹立在窗前久久的找不到答案,迷茫的心事生成一帘幽梦。此时,彷徨在舒缓的曲调里: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/总有着最深的思量……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/请温暖他心房/看透了人间聚散/能不能多点快乐片段。

  在歌曲里独思独叹,开始在文字里打捞月亮。《倾城之恋》中的“泪眼中的月亮”让人分不清究竟是白流苏泪眼中透出的月亮,还是她自己泪眼中的。《心经》中的月亮则更衬托出了张爱玲的悲苦,那如妖魔一般摄人心魄,发出像是乌鸦的眼睛一样的光,不仅漆黑更是无奈;《金锁记》里月亮不单单的是凄美与苍凉,更是一个没有叙述完的故事。沉浸在她的文字里。我仿佛也看到:“那时天色已经暗了,月亮才上来。黄黄的,像玉色缎子上,刺绣时弹落了一点香灰,烧糊了一小片。”

  月亮渐渐升了起来,冷漠而荒凉。长夜不眠的她,清瘦而修长的身子,着袭鹅黄对襟长衫,上面套着暗绿色的翡翠长琏。悄然行进在上海西路美丽园口。静谧的月色下,鞋轻轻敲在青石阶上,发出脆的声响,渐近了却又悄然远去。正如一些文字叙述一样:“万类千物仿佛都在此时尘埃落定,从尘世脱离出来的心境,完整归于月宫,不再回来。”

  记得,《沉香宵第一炉香》里说:“虽然月亮已经落下去了,她的人已经在月光里浸了个透,淹得遍体通明。”我品味着,惆怅、彷徨涌进心里,城里的月光已经飘然而来,在舒缓的音乐里,找谁温暖心房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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